两岸邮政通汇2月16日起开通 每笔上限3万美元

东南快报1月19日报道 两岸邮政通汇业务2月16日开通,不仅开放大陆汇款到台湾,两岸邮购及网购业务也同时开跑,扩大两岸经济及生活圈。抢在两岸金融通汇前,两岸邮政通汇率先实施。台湾中华邮政公司副总经理黄书健表示,现行两岸经第三地的台湾汇款至大陆地区作业,2月16日起,将扩大开放大陆地区也可汇款到台湾,每笔以三万美金为限,但不限笔数,在大陆的民众、台干或台商,可轻松汇款回台。黄书健指出,两岸通汇后,另一商机就是网购及邮购。透过两岸邮政平台,网购或邮购的货款收付安全有保障,加上邮政快递、包裹及物流配送后勤作业,大陆有三万七千多个支局,台湾有一千三百多个据点,绵密的实体网络,民众或企业无论是透过虚拟的网络或实体的邮局,付款、取款、送货或取货,一次搞定。黄书健表示,去年12月15日起两岸通邮后,两岸往来的包裹及快捷邮件加倍成长。下月中两岸通汇后,两岸民众透过邮购及网购商品的次数及金额必将大大提高,企业还可省下仓储成本。

胡锦涛呼吁两岸协商正式结束敌对状态

中新浙江网12月31日电 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胡锦涛31日上午在纪念《告台湾同胞书》发表30周年座谈会上讲话时说,我们再次呼吁,在一个中国原则的基础上,协商正式结束两岸敌对状态,达成和平协议,构建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框架。  胡锦涛说,海峡两岸中国人有责任共同终结两岸敌对的历史,竭力避免再出现骨肉同胞兵戎相见,让子孙后代在和平环境中携手创造美好生活。  他指出,为有利于两岸协商谈判、对彼此往来作出安排,两岸可以就在国家尚未统一的特殊情况下的政治关系展开务实探讨。为有利于稳定台海局势,减轻军事安全顾虑,两岸可以适时就军事问题进行接触交流,探讨建立军事安全互信机制问题。

蒋介石故乡溪口游记

转帖自姜宗福的博客:

原题为:”故”, 鄙人觉得太抽象,改得平淡点

每个人的手掌都是一片土地,这片土地里住着宁静的故乡(出生或者长期居住过的地方;家乡;老家)。掌心里的纹路就是回家的路,它把最遥远的距离变成了最近的牵挂。

顺着牵挂,我去溪口探望蒋介石的故乡。

天还未亮,身旁浓雾紧锁的剡溪仍在梦中甜睡。59年前的一个阴天,国民党苦心经营的长江防线在人民解放军的强大攻势面前发生了故障(机械、仪器等发生的不能顺利运转的情况;毛病),溃如山崩。落寞的蒋氏父子拜过祖先的坟墓,“走上飞凤山顶,极目四望,溪山无语,虽未流泪,但悲痛之情,难以言宣”①。1949年4月25日,蒋介石极度伤感地离开溪口,从象山港乘“太康号”军舰向台湾方向驶去……

这一去,就再也没能够回来。

我们不得不承认,蒋介石是一个很有历史重量的人。不管历史如何评价,他毕竟主宰过一个时代。俗话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但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位中华民国最重量级的人物临终的时候,居然惦记的不是“反攻大陆”,而是生他养他的故乡。弥留之际,他对身边的亲属说:“我死后,将灵柩暂厝慈湖,那儿风景好,很像我们奉化老家。”之后,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衣钵,同样割舍不去的是故乡的情怀。1988年,蒋经国临终留下遗言,由于生前未能在母亲毛福梅膝前尽孝,所以希望死后有机会迁葬在奉化溪口母亲墓前,能生生世世陪伴母亲……故乡为何有如此的重量?我从故纸堆(指数量很多并且十分陈旧的书、资料等。多含贬义)里翻出“故”字反复地掂量。许慎在《说文解字》中解释说,“故,使为之也”。古,从“十”从“口”,表示众口相传,记识前代的言语和故事(旧日的行事制度;例行的事。如:奉行~,即按老规矩敷衍塞责。/真实的或虚构的用做讲述对象的事情,有连贯性,富吸引力,能感染人;文艺作品中用来体现主题的情节,如:~情节)。“攴”,甲骨文中像手持木棍或皮鞭在工作,“古”与“攴”会意,即“使它成为这样”的意思。段玉裁在《说文解字段注》中则做了更为详尽的解释:“使为之,‘今俗云原故也’”。也就是说,“故”的本义为缘故或原因。我认为这样的解释是很不准确的,因为“故”除了作“缘故”、“原因”、“所以”、“因此”解以外,还可以解释为“事故”,如变~;“故意”、“有意”,如~作镇静、明知~犯;原来的、从前的、旧的,如~址、~乡、黄河~道、依然~我;(人)死亡、已经死亡的(人),如病~、~友等,这么多的解释是如何由其本义引申而来的呢?这两位文字训诂专家无法解释。我倒是认为,故的本义和古的本义一致,都是死亡的意思。在甲骨文中,“古”由“中”和“口”组成,到金文后,“中”变为“十”。二者组合在一起,很像墓碑或是插在坟墓上用来祭奠的幡子的形象。至今我的家乡形容老人去世忌讳说“死”,而说“作古”,意思是说,做了“古人”。很明显,按照民间的说法,死了的人就是“古人”。以“死”为界限,死前发生的事为“古”,死后发生的事为“今”,由此引申为“远古”,是可以解释得通的。“攴”在甲骨文中为手持木棍、皮鞭或者其它工具扑打的形象,与“古”组合在一起,表示为死亡的人送葬时驱赶鬼魂时的情景。到现在我的家乡还遗存着这样的风俗,一群手持竹扫把的人紧紧地跟在灵柩后面边走边用力扑打,意在赶走孤魂野鬼的纠缠,以免影响亡魂升天。由于“故”作“死亡”解更为生动,故后人将“古”专门用于与“今”相对的“古代”解,让它从此远离死亡。由于死亡本身就是“事故”;“死亡”以前的就是“原来的”“从前的”“旧的”;人们都不愿意死亡,死亡乃天意,即上天的“故意”或是“有意”的安排;死亡是由“因果报应”造成的,也就是说是有“原因”或“缘故”的,“所以”、“因此”、“故此”便引申出了那么多种解释。我突然间明白过来,出生或长期居住过的地方,必然是安葬故去的亲人的那个地方,与其说是对故乡的依恋,其实是对亲情的依恋。这就是为什么人一生走那么多的路,哪怕再风光,都要回头,即使再坎坷,也要踏上掌心那条返回故乡的纹路。没有离开家乡,便不知何谓故乡。蒋介石父子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戎马一生竟然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不归之路的起点位于宋景德五年(公元1006年)建村的溪口古镇。公元1887年农历九月十五日未时(清光绪十三年),从武岭路中街簟场弄口一家名为玉泰盐铺的商号东厢房里,隐隐约约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传说婴儿落床的时候天降大雨,门口的一块石头突然裂开,盐商蒋玉表(又名蒋斯千)觉得孙子的命比石头还硬,故为孙子取名为“介石”。当时他只认为这是一个吉兆,没有很好地推敲,做梦也没有想到“介石”在湖南方言的发音为“该死”或“该杀”。非常巧合的是,这间开设于清同治十年(公元1871年)销售食盐、酿酒,兼营大米、菜饼、石灰及杂货等货物的商号,先后两次失火,一次被白蚁蛀蚀倒塌,预示着蒋家王朝命里克火,终究面临一种土崩瓦解的命运。蒋介石一生最不喜欢的颜色恰恰就是火的颜色――“赤”色。一则他的原配夫人即死于日本人的炮火,为此其子蒋经国还悲愤手书、刻石碑一方,发誓要“以血洗血”。二乃他遭遇到了他一生中最强大的对手――红军,甚至连他的儿子都差一点被“赤化”。在紧倚剡溪文昌阁东侧背山面水的地方有一片西式三开间平顶、房顶有阳台、四周水泥栏杆、可乘凉赏月、原名“涵斋”、俗称“小洋房”的建筑,就是当年蒋经国从苏联回国以后,蒋介石勒令其在此读书洗脑、“以解除其马列主义武装” 的地方。为消除在他苏联十几年耳濡目染所受到的赤色思潮的影响,蒋介石还刻意给蒋经国的苏联老婆取了一个中文名字“蒋方良”。后来,蒋经国总算彻底地脱离了“革命阵营”,但到头来,他和他的父亲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蒋家王朝还是没能摆脱被“革命”的命运,其终结者不是山东人,也不是河南人,恰恰就是一位被他们称之为“赤匪”的地地道道的湖南人……

一个小小的疏忽酿成了他一生的宿命。

顺着被迷雾云遮雾罩的九曲剡溪,我们去应证蒋氏父子的宿命。历史的对面,一栋雕龙画凤的古宅映入我的眼帘。身高一米六九的蒋介石和身高一米六三的蒋经国和我擦身而过。他们沮丧地直奔台湾而去,而我同情地直奔他们的故居(从前曾经居住过的房子)而来。因蒋介石按辈份为“周”字派,中国历史上的东周和西周曾经分别在陕西的“丰邑”和“镐京”建都,他的母亲采纳了族人的建议,从“丰邑”和“镐京”各取第一个字,作为蒋介石和他的弟弟蒋瑞青的房名“丰房”和“镐房”。 房号合二为一,统称“丰镐房”。仿佛天意,“东”和“西”这两个截然相反的方位,暗藏着蒋氏父子无法破译的玄机,“丰镐”的宅名,预示着他们迟早会有一天和他们的故居各奔西东,永远没有交合的可能。果然,以东周都城丰邑命名房号的蒋介石携妻儿去了东边的台湾,占据了小小的一隅,人为地把大陆和台湾分割成为东西两个部分,隔着一道浅浅的海峡,故园在西边,他们在东边……按理说,这栋雕梁画栋,占地面积4800平方米、建筑面积1850平方米的老宅风水应该是很不错的:坐北朝南,临街而居,房前剡溪终年长流不息,正对 “笔架”巍巍群山。宅子前堂后堂、两厢四廊,楼轩相接,廊庑回环,颇有些故宫(旧王朝的宫殿,特指北京的清故宫)的架势。可惜历史很幽默,和它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整栋古宅的房间不多不少,刚好49间,巧就巧在1949年蒋介石兵败如山倒,仓皇逃亡台湾;也就在那一年,蒋家与祖屋的缘分彻底到了尽头。

宿命远不止此。

穿过前厅,我们去打探蒋氏的爱情。

前厅分为上下两层,下面为接待室和账房先生办公的地方;楼上两侧为住房,中间隐隐约约有木鱼的声音从遥远的民国传来,半个多世纪以前,蒋介石的母亲王采玉和前妻毛福梅每天都要跪拜在这间佛堂里烧香念佛、修行积德,故名“念经堂”。表面上看起来,这一切似乎和蒋介石的命运没有丝毫瓜葛,但往深处略为探究,便发现玄机重重。蒋介石一家信佛,烧香、吃素、念经乃他母亲及前妻毕生的功课,故丰镐房又名“素居”。蒋介石像他的母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佛教徒,之所以信基督,那是叫爱情给逼的。他爱宋美龄,宋美龄却不信玉帝信上帝,坦言要嫁必嫁基督徒。上帝是西方的神,要让传统的蒋介石赶走心中的佛以上帝取而代之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但蒋介石之所以成为蒋介石,就在于他那骨子里天生的反叛,为了宋美龄,他终于放弃了生命中的信仰,跪在了上帝的面前。上帝在西方,注定了他永远只能面向上帝跪在东方。故乡就是上帝,面向故乡朝拜的地方就叫异乡。事后回过头来一想,一个人同时信佛教和信基督其实并不矛盾,因为这两大教派的宗旨大体上是一致的,都是劝人行善,蒋介石大可不必为了女人而离经叛道。遗憾的是,他敢作敢为,偏偏就这样做了。为了爱情,他宁可放弃信仰;为了江山,怎能容得下其它的政党?

蒋介石一生经历过两次爱情,一次中式,一次西式。

中式的爱情颇多幽默的成份,最终酿成了一个善良女子的悲剧。

这幕悲剧开始于“报本堂”。 该堂是蒋氏家族用来祭祖、拜天地、供放蒋介石曾祖以下四代神牌的地方。蒋介石和他的第一任新娘曾在这里拜堂。拜堂之初,这里缺少此番奢华。其时,蒋介石的父亲蒋肃庵故世(去世),肃庵兄弟分家,蒋介石与他的弟弟蒋瑞青只分到了三间破祖屋以及24亩田地和一爿竹山,介石母子生活凄苦,饱尝艰辛。后来蒋氏贵为总统,光宗耀祖,神堂自然做工精致且文化香薰味浓。由国民党元老、著名书法家吴敬恒于1 948年手书的“报本堂”三个字,散发着翰墨的幽香,两边立柱上悬挂着由故交(<书>老朋友)沙孟海所撰、蒋介石亲手题写的楹联:“报本尊亲是谓至德要道;光前裕后所望孝子顺孙”,折射出四书五经的古色。祖屋的雕塑和壁画均与历史和民俗有关,如堆塑“福禄寿三星高照”、“双龙抢珠”、“五马对天长啸”、壁画“八仙过海”、“渭水垂钓”、木雕“子牙拜相”、“文王拖车”、“子牙钓鱼”、“太子邀请”、 “登坛拜帅”以及《三国演义》故事中的“甘露寺”、“回荆州”、“夜战马超”、“关公战长沙”等场景,雕刻艺术高超精致,人物栩栩如生。报本堂上方为巨幅红底金字“寓里帅气”和蒋介石为儿子蒋经国40岁生日手书的跋文:“每日晚课,默诵孟子养气章。十三年未曾或间,自觉于此略有领悟,尝以‘寓里帅气’自铭。尤以‘寓里’之‘寓’字认深切,引以为快,但不敢示人。今以经儿四十生辰,特书此以代私祝,并期其能切记己体察,卓然自强,而不负所望耳。”这蒋经国就是蒋介石第一次婚姻结下的因果。蒋介石与宋美龄结为夫妻,不能责怪蒋介石薄情,他的第一次婚姻的的确确没有爱情。蒋介石小时候很顽皮,母亲王采玉采纳孩子外婆的建议,为14岁的儿子说一门亲事,给小野马套上个笼头。王采玉找了个媒人去堂表妹毛阿春家提亲,被毛阿春的母亲蒋赛凤一口拒绝,还责骂蒋介石不成器。媒人碰了一鼻子灰,如实回报给王采玉,王窘得无地自容。她发誓说:“赛凤把我家阿元(蒋介石的小名)看做蟲,我一定要在她眼皮底下挑个好媳妇。”尔后亲自雇了一顶小轿,赶到榆林拜访表兄陈春泉,请他无论如何要给儿子物色个好媳妇。经过一番比较,相中了世交毛鼎和家19岁的二女儿毛福梅。毛鼎和很快便允了这门亲事。毛鼎和有他自己的择婿标准。俗话说:“择亲不如择媒”,由德高望重的人来为爱女做媒,他面上光彩;其次,溪口蒋玉表、蒋肇聪父子也非等闲之辈,早年曾是缙绅首户,如今虽家道中落,名望犹在;再者,蒋介石6岁读书,人极聪明,领悟极快。再加上蒋母为人厚道贤德,教子有方,心想有其母必有其子,儿童顽劣,将来说不定大有出息,于是便把亲事定了下来。毛福梅对这桩父亲做主的婚姻,自然没有异议。然而蒋介石却并不乐意。成亲那天,宾客济济,鞭炮阵阵,笑语声声,司仪扯起嗓子大喊“新郎新娘参拜天地”,可左寻右寻不见新郎的人影,四下寻找,才发现新郎官蒋介石正跟小朋友们一起在门外抢炮仗,气得王采玉一把揪着儿子的耳朵,逼他拜堂。拜堂毕,蒋介石不愿跟新娘“洞房”,要跟母亲睡觉。新娘苦苦等待新郎,直到夜深人静,王采玉才背着已经沉睡的蒋介石入了洞房。成家以后,蒋介石对妻子没有感情,结婚多年没有生育。后来毛氏好不容易怀孕,蒋介石从日本留学归来,夫妻之间因故争吵,毛氏顶了几句嘴,他一时性起,举脚踢去,毛氏当即扑倒在床,当夜小产。王氏啼哭痛骂蒋介石不肖,蒋介石十分孝顺,跪下听训。在母亲的压力下,毛福梅再次怀孕,于1910年农历三月十八日分娩,生下儿子蒋经国。此时蒋介石24岁,毛氏29岁,结婚已将近10年。不久,蒋介石遇见宋美龄,一见钟情,提出和毛福梅离婚,可怜的毛氏坚持离婚不离家,以蒋介石义姐的身份留在了丰镐房。1927年,毛福梅搬离东厢房,住进了西厢房,白天操持家务,晚上以青灯为伴。宋美龄则占据了毛的卧室,除保留了“汤阴遇难”、“拜师周侗”、“校场练武”、“岳母刺字”以及《三国演义》故事中的“送皇嫂”、“古城会”等装饰木雕外,全部换成了一色的西式家具,非常时尚,洋溢着幸福的味道。走进毛福梅居住的西厢房,除了凄凉,还是凄凉。“八仙过海”及“曹操献金”、“斩颜良”等故事雕塑,让周围的气氛传统得十分压抑,虽然1937年蒋经国从苏联回来曾在这里和他的俄罗斯新娘补办过一场婚礼,仍冲不淡母亲孤独一生眼泪的苦味。值得回味的是,蒋介石的第一任夫人与他“终身的敌人”毛泽东同姓,最终,蒋氏夫妇的婚姻以失败而告终,国共两党的合作也没有成功。最终,蒋介石和宋美龄走到了一起,“宋”和“送”同音,按民间的风水来说是很不吉利的,因为“送”含有“送终”之意。饶有趣味的是,蒋介石第二次成家以后,毛福梅没有离去,一个传统的东方女性,一个自小受西方文化熏陶的现代女性居然能够在同一个屋檐下水火相容,而且相处得十分和谐。“一家两制”,提升到国家统一的高度就是“一国两制”,是宿命?还是必然?

暂且把爱情放在一边,让我们再次把目光投向蒋介石掌心里的故园。

故园(故乡)里的祖屋方方正正,但缺了一角。这和中国的命运十分相似:本来完整无缺,却少了台湾一角。大陆缺失的一角为蒋氏父子所占据,而蒋氏父子的祖居缺失的一角却为一栋名为“周顺房千层饼”的商号所占据。一间小小的饼店为何有如此胆量占据总统的祖居,令人蹊跷。据说当年蒋介石衣锦还乡之时,大兴土木,扩建丰镐房。周围26户邻居得知蒋家扩建一事后,纷纷让出自己的宅基地,唯独隔壁卖千层饼的周顺房的主人仗着自己与蒋介石是儿时的玩伴,不愿意腾出自己家的地盘。他接到拆迁的通知后,放出风凉话说:“瑞元(蒋介石的小名)当皇帝了,他让我搬,我不得不搬……”蒋介石听后叹曰:“迁不迁由他去吧。”这不得不令人佩服蒋介石的肚量,这和对待共产党人“宁可错杀千人,不可漏网一人”的蒋委员长简直判若两人。为争夺江山,蒋介石几乎故杀(故意杀害,区别于误杀)了毛泽东所有至亲之人,还不解恨,又去挖他的祖坟,想靠破坏风水来阻止毛泽东咄咄逼人的势头。相比之下,毛泽东却显得大度得多。1949年毛泽东特别交待,解放军占领奉化以后,不要破坏蒋介石的住宅、祠堂和其他建筑物。文化大革命期间,蒋家祖坟曾遭到破坏,中共中央很快拨付专款进行了修复。改革开放以后,大陆有关方面不仅对溪口的涉蒋遗存进行了全面的整修,而且国务院还于1996年将蒋氏故居丰镐房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并对 “两蒋”在其他地方的遗存,如江西庐山、赣州、重庆陪都遗址、南京故都(过去的国都) “总统府”等都逐一进行修葺和保护。这应证了哲人的一句名言:“有多大的肚量,便成就多大的事业。”当初,蒋介石能够容忍得下一介草民,为何单单容不下持不同政见的共产党呢?如果他的胸怀更宽广一些,组建联合政府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否则也不至于落得个有家不能回的悲惨命运。

最不愿意看到他这种命运的是他的母亲王采玉。

王采玉一生多灾多难,先后经历了丧夫、折子、出家之痛,好不容易在23岁还俗,做了45岁的蒋肇聪的继室,生下了蒋介石。介石4岁时,又先后生下女儿瑞莲、瑞菊、幼子瑞青。过了八九年,不幸的遭遇又接踵而来:首先是81岁的公公因病去世;第二年夏天,溪口发生瘟疫,蒋肇聪抛下店务和妻子儿女撒手西去;丈夫死后不久,小女瑞菊、幼子瑞青相继夭折……就是这样一位命运多舛的平凡女子却能够深明大义。儿子反清,她为他筹措资金;儿子反袁,她甘愿毁家受累。临终之前,她立下遗嘱:“所余家产之半自办义务学校,教授乡里子弟之因贫失学者。”蒋介石跪在母亲病床前流泪问她:“姆妈百年后,将父亲遗体迁出跟你一起安葬如何?”王采玉摇头:“不要惊动你父之灵。迁你父死骨,对不起徐氏和孙氏(蒋父之前妻)。损德之事,万万做不得。”

这就是王采玉,一个心里时时装着故乡的女人。她去世以后,孝顺儿子蒋介石将她风光大葬于白岩山鱼鳞岙的龙脉之地“甲子穴”。其墓道规模宏大,总长668米,按坡而上,途中有“下轿亭”、“墓庐”、“八角亭”等精美建筑;坟墓坐南朝北,黄土封顶;位置十分考究,落在青山丛林之中。石牌坊上行约300米,有一个跨路构造的亭子,称为“下轿亭”。蒋介石每次到他母亲坟前扫墓,在这里下轿,步行200米,在墓庐落脚。因蒋母墓里没安葬蒋介石的父亲,所以,称墓庐为“慈庵”,即纪念慈母之意。“慈庵”黄墙青瓦,四周树阴覆盖。庵内平房三幢,主房五间。主房正中有四块石碑。其中正门而立的,是孙中山先生写的祭蒋母文,记述了孙中山与蒋介石之间的关系以及孙中山先生对蒋介石的评价。石碑背面刻着蒋介石亲自书写的《先妣王太夫人事略》,记述了王采玉的生平及蒋介石孩提时的顽皮。左边石碑上刻着蒋介石的《哭母文》,表达了蒋介石对母亲王采玉的深厚感情,文中透露了兄弟不和、家庭矛盾之内情。主房左边两室套间,是蒋介石回乡扫墓时住宿的地方。1936年12月西安事变后,蒋介石在这里住了110天。出“墓庐”沿卵石路上行168米,到达蒋母的坟墓。墓面青石拼接,“蒋母之墓”四字由孙中山先生亲自题写。扇形栏上刻“壶范足式”。意指女中模范,足为榜样。两边柱上刻着蒋介石撰写的对联。上联:“祸及贤慈当日顽梗悔已晚”:下联:“愧为逆子终身沉痛恨靡涯”。联中蒋介石对其母亲的爱和对自己的悔恨溢于言表,表达了他的悲痛和无可奈何的心情……

王采玉对故乡的舔犊之情深深地影响了蒋介石。按照母亲的遗嘱,他拿出30多万元银元在武山之西,锦水之阳选勘建校,并亲自题石奠基。校园整体布局、校舍建筑由国民党行政院长翁之灏的弟弟、建筑设计师翁文涛设计,图纸设计完工,送蒋介石和宋美龄亲自审定。学校占地6公顷多,建筑面积1.4万平方米,模仿法国乡村校舍构建,中西合璧。1932年,蒋介石亲自兼任校长,宋美龄、蒋经国、蒋纬国担任学校董事。 1947年,蒋介石携夫人宋美龄回乡,恰逢宋美龄49岁生日,蒋介石打算在丰镐房办酒宴,但宋美龄提出生日庆典活动摆在武岭学校举行。她认为,“民之乐吾乐,民之怨吾怨”,故当与民同乐。蒋介石觉得夫人的话在理,便把寿宴摆在了五岭学校。

总统夫人的寿宴排场自然风光,可惜成为了宋美龄在蒋介石的故乡寿庆庆典的绝版。之所以造成这种悲剧,源于宋美龄对“民之乐吾乐,民之怨吾怨”的一知半解。如果她真正懂得了这句哲言的真实内涵,为何不力劝蒋介石和谈而助其发动内战?她哪里知道,她刻意为自己挑选的寿庆之地已经为她和丈夫的命运埋下了伏笔,五岭谐音“五零”,命中注定他们呆在故乡的最后期限不会超过“五零”。

果然,1949年,他们去了台湾,且一去不再复返。

许多人把他们的这种命运归结于风水。小时候,蒋介石经常陪同母亲到千丈岩瀑布西500米、海拔396米处妙高台上的“栖云庵”去烧香。“妙高台”的山形脉络像“仰天狮子”,脑袋朝天。台上有块突出的石块,称为“晏坐石”,传说蒋介石每次跟他的母亲去烧香,总是喜欢坐在“晏坐石”上不愿回家。发迹后,每次回到故里(故乡;老家),他都要来这里坐上一会,观远处群山起伏,气象万千,心中忧愁,荡涤一空。1927年,蒋介石在“栖云庵”的废墟上建起了一座别墅,并亲笔题写了“妙高台”三个大字。并与楼房右边崖石上筑了两座亭子,一座为专供蒋介石和男宾游玩、中式结构的“栖云亭”,另外一座为供宋美龄带女宾游玩、西式结构的“晏坐亭”,两亭玉立,象征中西合璧的信仰和爱情。因为蒋介石推崇男尊女卑的礼教,固“晏坐亭”所处的地势比“栖云亭”要低。土风水师说,“不土不洋,高低不就,酸不溜秋”。“溜秋”谐音为“琉球”,即古代台湾的别名,预示着他们有朝一日会败走“琉球”。风水师的说法固然牵强,但蒋委员长的这座别墅“风水”的确不敢恭维,一座好端端的别墅阳宅套阴宅,人鬼混杂,在天井里竟然保留了清雍正四年(公元1726年)雪窦寺石奇禅师圆寂后所建的石奇舍利塔。故步自封(比喻安于现状,不求进步。故步:走老步子;封:限制住。“故”也作固)的蒋介石一生信神信鬼,更是疑神疑鬼,在当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武山南边脚下有一座清乾隆五十五年(公元1790年)集资修葺的寺庙,谓“武山庙”,为溪口镇上蒋、张、单、宋、任五姓氏族共同享用的众庙,蒋介石的父亲蒋肃庵曾做过这里的“庙首”。民国初年,蒋介石出资扩建,请来上好的雕刻匠对庙里的菩萨重新雕塑,亲自开光。1949年1月,蒋介石下野回到溪口,走进武山庙,求了个下下之签,见签书上写着:“蜻蜓飞舞力已尽,碰见蛛网更伤心;未知明日怎了结?客居他乡过光阴。”蒋介石看后,当即脸色发白。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蒋经国发现父亲脸色如此反常,劝道:“父亲,仅仅求签嘛,何必这么认真?”蒋介石苦笑:“你哪里知道,武山庙的菩萨是很灵的。大势去也!”一个如此信神信鬼的人,为何要将死人的墓塔留在活人的别墅里呢?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够说得清楚。1949年,蒋介石孤注一掷,在人鬼混居的妙高台别墅里遥控指挥国民党部队,通过电台密码发布作战命令,最终,高僧的魂灵未能保佑他,他只得含泪“舍利”而去。据说,他走的时候刻意避开了落成于清朝康熙五十五年的“蒋氏宗祠”。当年新祠堂竣工时,蒋介石挥笔写下“忠孝传家”四个大字递给族长,勉励族人要以“忠”为本,上对得起国家、祖宗,下对得起万民、子孙;以孝为大,恭奉先人,关爱晚辈,孝悌弟兄。他本生就是一个孝子,为尊重祖宗、保留风水,他扩建祖屋时特意保留了丰镐房内仅存的独立两层祖传楼房,而且扩建的新宅,高度都没有超过此楼。她母亲脚特别小,所以他把楼梯也造得小,自己可以双手扶着上下。他不喜欢别人扶着他的母亲并排走路,他要让他的母亲时时感到一种至高无上的感觉。这样一个孝子把祖宗自然看得很起,故祠堂建成之日,他亲自组织祭祖,请来戏班,到场观看;还大办酒席,宴请族人,并出资组织人员重修宗谱。这样的热闹场面与他离开溪口时落寞的心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在他的心目中,宗祠就是故乡的原点,更是故园的面孔,江山失尽,连故土(故乡)都丢给了 “敌人”,还有什么面目去见他的先祖呢?

他没有面目去见先祖,可他的江东父老却没有将他遗忘。沿着剡溪,溪口镇里穿梭的全是蒋家人的身影。甚至有人专门扮成一生不吸烟、不喝酒,白开水一杯,连茶也不喝,早起床冷水洗脸,走路昂首挺胸,坐下腰板笔直,站有站相、坐有坐姿的蒋介石和游客合影留念,他时而身着戎装在战马上意气扬扬地指点着那个动荡不安的旧中国;时而一身长袍马褂,向那个灾难重重的时代宣讲着自己的治国方略……沿街叫卖的都是蒋介石当年最爱吃的千层饼,最老字号的“王毛龙千层饼”店老板王令其见人就如此推销他的产品:“蒋介石在南京总统府的时候,他托人每年数次来搞千层饼,还指名叫我爷爷亲自用铅笔罐、用铁皮罐做,包好以后,用军机带回南京……”与大陆人的牵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为达台独的目的,台湾当局把蒋氏父子当成众矢之的,轰轰烈烈地刮起了一股倒蒋运动。2007年12月7日,台湾当局拆掉“大中至正”匾,一名妇女拿着蒋介石的照片在现场痛哭失声:“大陆不见兮,只有痛哭。”12月25日,陈水扁当局正式宣布,蒋介石的慈湖陵寝和蒋经国的“大溪陵寝”同时撤哨、封馆,要求蒋家亲属将蒋氏父子迁葬台湾的“五指山国军公墓”,遭到蒋家后人强烈抵制,表示“不会按照民进党当局的意愿将两蒋遗体移葬五指山,而是要将其移到浙江奉化安葬。”

两蒋在异乡受到如此不公正待遇,最伤心的要数蒋介石的遗孀宋美龄女士。宋美龄一生衣食丰裕、誉满天下、福泰安康,但是年老孤独的心情却难以向晚辈与佣仆倾诉。她生前跟孙辈谈到入土一事时表示,如果蒋介石能葬于南京中山陵附近的紫霞湖,她希望自己葬在上海的宋氏墓园;如果蒋介石葬浙江奉化,她则愿意与蒋介石一同下葬。为了实现这个愿望,她坚强地活着,一年一年,不仅故旧(旧友的总称)都老成雕谢了,连家族晚辈也一一英年早逝,白发人送黑发人,眼睁睁地看着所有至亲的人死去都不能叶落归根,成了她心中无解的至痛。此情怎堪的孤寂感,让她无人可说、无从宣泄。她曾经十分苍凉地问道:“为什么上帝要我活这么久?”家人闻之恻然,却是无言以对。

106岁高龄的时候,宋美龄带着遗憾,死在了异乡。死去的时候,有台湾记者正在大陆采访溪口的居民,问询他们对两蒋归葬的看法。当地的居民纷纷表示:“我们欢迎他们回来,这儿毕竟是他们的故乡!”

无言中,我离开溪口踏上返乡的归程,边走边想起了我掌心里的故乡。远处传来许巍那沙哑苍凉的歌声,歌曲的名字就叫《故乡》:

“天边夕阳再次映上我的脸庞/再次映着我那不安的心/这是什么地方依然是如此的荒凉/那无尽的旅程如此漫长/我是永远向着远方独行的浪子/你是茫茫人海之中我的女人/在异乡的路上每一个寒冷的夜晚/这思念它如刀让我伤痛/总是在梦里我看到你无助的双眼/我的心又一次被唤醒/我站在这里想起和你曾经离别情景/你站在人群中间那么孤单/那是你破碎的心/我的心却那么狂野/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故乡/你总为我独自守候沉默等待……/总是在梦里看到自己走在归乡路上/你站在夕阳下面容颜娇艳/那是你衣裙漫飞/那是你温柔如水……”

故乡如佛,尽在掌心,拢起来的手掌就是一座莲花殿堂。思念如荷底清风,明媚生辉,心灵每一个细小褶皱的部位逸满清香。①:见《蒋经国日记》

两岸分别读些什么书?

原载:龔鵬程的BLOG

柏陽先生故世時,我在北京,有幾家媒體來找我略述其行誼。柏老在大陸,自然是名聲震耀的文化鬥士,但說起他以郭衣洞本名寫的小說、他做的東南亞文學研究,卻是聽者茫然,不知他還有這一面。講到他在影響台灣最大的《異域》一書,更是聞所未聞。原因無他,《異域》描寫反共孤軍在滇緬邊區出生入死之經歷,折射出一個大時代的悲劇,這種題材與感情,迄今尚不能在大陸上公然表現,故大陸的朋友無緣知之。

  《異域》,在一九九○年台灣中國時報開卷版舉辦的「我們都是看這些書長大的:票選四十年來影響我們時深的書」活動中,得票僅次於鄭豐喜的《汪洋中的一條船》。兩書均對那幾代人心智成長及人生觀有重大影響,也均曾搬上銀幕,賺人熱淚。可是現今若對大陸文化界的朋友談鄭豐喜,相信大部分人也是不知道的。

  同樣,一九九九年雲南出版社為了編一套《讀好書文庫》,收集了一份中國人推薦的外國文學名著,排名第一的是《莎士比亞全集》,第二名卻是一本台灣人恐怕絕少聽聞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這本書係蘇聯尼古拉.奧斯特洛夫斯基所作,一九四九年以後,一度成為大陸銷量最大的外國小說,塑造了那個革命年代人對生命、對國家的熱愛。直到一九九七年清華大學編印該校學生必讀書目時,仍以此書為首選。雲南出版社當然一樣把它列入好書名單去了。但有趣的是:此書在外國人所推薦的外國名著中,乃是名不見經傳,沒人推薦的。情況略同於台灣人對此書之陌生。

  類似的例子可還不少,例如趙樹理的《小二黑結婚》、賀敬之《白毛女》、李季《王貴與李香香》、艾思奇《大眾哲學》,都列名南京大學所編《中國讀書大辭典》的近現代名著中,而台灣人極罕聽聞。一九九八年北大為慶祝百年校慶,推出了北大學生應讀書目三十種,其中包括毛澤東選集、鄧小平選集;一九九七年青年出版社編的《青年必讀書手冊》,認為青年應讀中國文學首選書廿種,亦包含毛澤東詩詞。毛鄧著作,當然曾深刻影響過無數人的靈魂,以致到了廿世紀以來,北大等校仍認為現代青年還是要仔細讀他們的東西。而這個道理,台灣人卻是極難體會的。   當然,十年前的社會環境和思想狀態,與現代頗不相同。一九九七年武漢大學所編《大學生文化素質教育百部名著導讀》推薦的一百部古今中外名著中,《共產黨宣言》《資本論》《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的發展》《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帝國主義論》《國家與革命》《毛澤東著作選讀》《鄧小平文選》《論一元論歷史觀之發展》《論個人在歷史上的作用問題》等均赫然居首,再加上周立波的《暴風驟雨》、梁斌的《紅旗譜》、楊沫的《青春之歌》等。選書風格,跟同時期的北大差不太多,明顯帶有時代之印記。現在,那些推薦書單的教授,若再要舉薦,恐怕未必會再要求青年必讀老毛老鄧之書了。

  但事情之有趣,恰在這兒。許多書,當年風靡一時(不管是為什麼風靡),人人耳熟能詳,伴他度過了春青、度過了苦澀。如今時過境遷,也許此等書早已在市面絕了迹,自己也可能久已忘懷,不再為書中故事、人物、思想所悸動。有時說起來,或許還要為那個枯澀困窘的年代感到憤懣。因為當年之所以讀這些如今看來或許價值可疑的書,而且一時風靡,人人精熟,正顯示著時代的荒蕪。但這些少年時期即已熟稔的東西,終究在我們知識結構、感性經驗之各方面,形塑了我們的生命,其影響其實是深邃且難以磨滅的。

  我常在大陸各城市的公園裡遊嬉。每於花木扶疏之處,輒會遇見一群群中年人集合了練唱,也有人帶了樂器來伴奏。他們或有組織或非固定之合唱團體,但唱起來無不酣暢盡興、熱情洋溢。我諦聽之,或近前訪視其譜,發現基本上都是革命歌曲,即「毛主席用兵真如神哪」這一類的。現在什麼時代了,還講革命鬥爭,不是神經病嗎?可是我曉得這些陶醉在老歌裡的人既不準備恢復舊生活,也不是想扛起步槍啜著小米粥去打仗。他們唱這些歌,跟台灣中年人喜歡哼哼「快樂的出航」「寶島曼波」「安平追想曲」、收集葉宏甲《四郎真平》漫畫的心情其實相差不遠。懷舊,通常不是在追懷那個時代,而是在憶念自己的青春年少。而這樣的年少,只有當年唱的歌、讀的書、一齊瘋過野過的死黨才能體會。可惜昔年死黨大抵友誼早已褪色,或鵬飛星散不知去向。故此時唯有再唱唱老歌、再溫一溫舊書,才能稍慰中年哀樂之情。

  由於那些老歌所顯示的價值觀及人生態度,跟現實世界頗有距離,因此他們平時並不能經常把它唱出來。只有到公園裡找著同樣準備傾訴這類感情的人,才有機會大聲宣洩,因而唱得特別忘我、特別熱切。相較之下,他們讀過的書,就不易找人傾談了,只能在替年輕人開必讀書目時才能熱情推薦之,希望他們也能參與屬於那一代人的感性生命與知識結構。

  新時代的年輕人,未必需要讀或願意再讀這些書,因為自有屬於他們這個時代的書可看。但兩岸之間則不然。

  兩岸中國人分隔的歷史,使得兩岸人各自讀著自己的書,各自擁有自己的夢想。如今在現實世界上,台灣人和大陸人雖覿面相親,在社會經濟各領域走到一起,但在知識結構、生命型態、感性經驗這些地方卻仍難以理解、不易溝通。原因固然很多,但彼此讀過的書、唱過的歌對方都沒聽過,未始不是其中之一。這種隔閡,是靈魂深處的陌生感所造成。因此,理解彼此的歷史,似為當務之急。而理解的方法,則不妨從了解對方過去都讀了些什麼開始。

责任重于泰山

朋友Eve来邮询问我对三鹿事件的看法,恰巧,朋友Y从美国到台湾,经香港到大陆,待了三天,刚送走,期间“三鹿事件”是一个经常提起的话题。她认为外面的报道把这事情夸大了,但作为新闻记者,以及报社,不夸大无法吸引读者。

现在我把一些谈话的点滴整理如下,算作对Eve邮件的回复。

1、事件由来,往收购的鲜奶中加入三氯氰胺的时间,我估计不会太久(只是估计,不能保证),应该在一到两年内,不然问题应该暴露早些。而奶厂收购时检测三氯氰胺是否是必检项目,尚是未知数,估计原来不一定有这个程序。后来奶厂知道有人添加三氯氰胺后,应该增加了这道检测程序,但部分厂家基于一种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其中一种可能原因是对添加三氯氰胺后的后果缺乏认识,认为出不了大事。正是这种模糊的认识,导致了添加三氯氰胺的扩大化。三鹿奶粉在三月份问题刚出现的时候,没有从管理上进一步加强,主观认识不足,导致新生儿结石问题的大量出现。

2、但三鹿显然错估了形势,现在的社会已经不是10年前的社会,互联网社会对消息传播的快捷性,对人权的重视,对和谐社会的追求已经成为全社会的共识的时候,靠文过饰非已经无法过关。

3、既然问题已经出了,没有必要隐瞒,要把坏事变成好事,如何变呢,对沉疴已久的食品生产体系、监管体系来个彻头彻尾的变革,也改变一些官员热衷于政绩工程,多关心民生大计,则民族幸甚。

附Eve来信:

最近全是毒牛奶的新聞,《華爾街日報》的標題”聚焦大中华:毒牛奶事件影响扩大”,跟著是一連串相關新聞的連結。這個新聞所以能越擴越大,實在是因為奶粉與民生之「食」過於息息相關。拿我當例子,除我住家附近許多麵包店用了三鹿奶粉外,我每天飲用的金車伯朗二合一咖啡,也因為內容物之ㄧ的奶精原料貨源來自中國,驗出含有三聚氫胺,金車相關製品全數下架,損失近五億。我相信,該有更多「毒品」與人類每天的「食衣住行」關係緊密,只是尚未爆發重大事故或被檢驗出來而已,所以其實不必過於恐慌,吃下肚的量絕對比不上吃奶的娃娃。但事情既然已被揭露,會引發人們對中國所有的新愁與舊恨,影響真的太深遠了。我的Blog不想刊載過多相關新聞,民眾被新聞台轟夠了,但您如何看待這事呢?這實在是重中之重的話題。

转贴:我们真的比不过台湾?

  由香港中文大学、澳门大学、中山大学联合主办的穗港澳大学生诗词大赛办了两届,从今年开始,改为粵港澳台大学生诗词大赛。

  改穗为粵,把内地参赛高校的范围扩大到了广东全境,这对很多高校的同学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我曾四次到潮州讲学,潮州的韩山师范学院,是詹安泰和饶宗颐先生曾经执教过的学校,人文积淀殊深。我在2003年曾夤缘一往,并作了《杜甫与王维——中国传统诗学的两个体系》的讲座。这个学校在系主任赵松元兄的带领下,十分重视传统文化。他要求所有毕业的学生必须掌握诗词写作的技能。当然,技不等于道,能否由技而进诸道,端的看各人修为了。该校毕业的陈伟贤弟,即是一位优秀的青年诗人,今年端午,他受邀参加了中华诗词(BVI)研究院主办的“2008北京中华诗词(青年)峰会”。

  还记得2006年举办首届“穗港澳大学生诗词大赛”,在赛事结束商议颁奖事宜时,中大中文系的一位副主任忽然进来,问了一句:这次比赛没有带台湾吧?我们答:没有,就是穗港澳。他的回答让我终身难忘:聪明!我们比不过台湾的!当时听了这话,我们都很难受,觉得他的话可能是实情。台湾在国学传承方面,曾经的确比我们厉害。然而我心里还是不服气,第一,陈水扁上台后大搞去中国化,台湾青少年的国学素养已大不如前。第二,台湾人没有经历我们的苦难,苦难出诗人,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究竟结果如何,我们且待赛事结束分解。

  本次赛制,依然延续了香港的经验。而我则更倾向于“台湾大专青年联吟赛”的方法。其方法大致是先从投稿中遴出入围的,再提供资助,让大家到一个地点集中,现场出题,考律诗、绝句各一,同时,还有各校吟诵队的诗词吟诵比赛。如果是我主办,我会要求加上考诗论的环节,一率要求文言答题。不但要见出一个人的诗才,还要见出一个人的识见。

  这个联吟赛,迄今已办了二十七年,是由一位陈逢源先生创立了文教基金,专门资助。我师龚云起先生说:“近二十年间,台湾作旧诗的年轻人,大概没有人不晓得陈逢源先生,也没有人不读他的《溪山煙雨楼诗存》。原因无他,陈先生文教基金会在这十几二十年中,不断推广诗教,每年举办全国大专青年诗人联吟大会,间亦办理研习班、印赠诗集及诗韵,所以声华昭著。凡参与诗歌创作或吟唱活动的大专青年,无不知先生及其诗。”这位陈先生是台湾耆宿。在日据时代曾参加台湾文化协会,推动议会设置请愿活动,因而入狱。后任台湾新民报经济主笔。台湾光复后,担任华南银行董事,北区中小企业银行董事长。又创办台湾农业机械公司、经营台湾炼铁公司等等,是非常成功的实业家。继而又出任省议会第一届议员。可说在政治活动及政治理论方面也都有所表现。但是,龚先生指出:“陈先生最重要的身份,或许仍是诗人;最重要的事功,或许就是建了这座溪山烟雨楼。其诗有云:‘曾抗强权慕自由,老来身世类沙鸥。声喧林鸟笙歌市,诗在溪山烟雨楼。常有娇孙闲绕膝,儘多故纸静埋头。敢誇白鹤新居好,夏木阴森冷似秋。’这座楼,不但为他自己的生涯留下了一个从容俯仰的空间;也替那个时代流棲於海隅的诗人,提供了一处得以相互抚慰、安顿灵魂的场所;更为我辈后学建构了一所得以恣其想像憧憬的诗楼。先生自云:‘诗在溪山烟雨楼’,其实其事功亦在此楼。”

  台湾的传统如是。香港的情况尤不容小觑。香港中央图书馆每年举办全港诗词大赛,分社会组与学生组,单年比诗,双年比词,另有香港学界诗词大赛,丰富得很。而且不论是台湾还是香港,他们的高校中文系都把《诗选与诗的写作》、《词选与词的写作》当作必修,另外还有《曲选与曲的写作》以供限选。这种踏踏实实的精神,是内地高校所无法比拟的。前年遇见香港浸会大学一位荣休教授,他说起北大中文系的某位女教授,被香港浸会大学聘去接他的班,这位女教授不会作诗词,根本讲不了写作,很多学生又找他诉苦。广东老诗人李汝伦先生在给拙著《大学诗词写作教程》的序中说:“我曾多次在各种会上呼吁大学文学系恢复诗词写作教学,人微则言轻,话音落在死水水面。老教授们已从闭嘴到闭目,灵魂游荡于山阴道上。他们的弟子也大都鬓发飞霜,而且本身也曾是‘不宜提倡’的对象。这些教授中除自学自悟者外,很多连旧时幼学读本也没见过,弄不清哪个汉字姓平,哪个汉字姓仄。堂堂大学,堂堂教授,真是煞透了风景,咄咄怪事。我的呼吁证明我无知,我不会审时度势。”对内地高校教育现象我们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希望这次粵港澳台的大赛,能对内地高校多一些触动。你们不要再用那些陈旧的文学史来毒害青年了!一定要让青年读原典,要自己学会咀嚼。

  忽然想起原复旦大学的教授刘大杰,他旧学根底浅,不会作诗词,四十年代去四川大学任教,结果被学生赶走了。他后来成名,靠的是毛泽东对他的《中国文学发展史》的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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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中文系都应该把诗词写作列为必修

附:  

第三届粤港澳台大学生诗词大赛启事
  宗旨第三届粤港澳台大学生诗词大赛由香港中文大学中国语言及文学系、澳门大学中文系、广州中山大学中文系、台南成功大学中国文学系联合主办,旨在弘扬国粹,促进中华传统诗词创作,加强粤、港、澳、台大专院校之学术及文化交流。
  组别第三届粤港澳台大学生诗词大赛由香港中文大学中国语言及文学系承办。大赛分为诗赛和词赛两组。香港、澳门、广东、台湾四地各公立、私立大专院校、高校二00八年九月持有学籍之大学生(不包括研究生)均可参赛。
参赛者可单独参加诗赛或词赛,亦可同时参加诗赛和词赛。参赛作品以一首为宜,最多可交两首,每人获奖以一首为限。参赛者可以同时在诗赛和词赛中获奖。参赛作品糊名评选。入选作者须于十一月间在原居地与大赛评委见面,确认其作品之真实性,始得获奖。未入选者身分予以保密。参赛作品必须为未经发表之原作,颁奖前亦不能在网上发布,倘发现有抄袭及违规成分,则取消获奖资格。

  大赛评委
诗赛:陈永正教授(中山大学)、张海鸥教授(中山大学)、吴荣富教授(成功大学)、刘卫林教授(香港城市大学)、程中山博士(香港中文大学)。
词赛:王伟勇教授(成功大学)、施议对教授(澳门大学)、彭玉平教授(中山大学)、赵维江教授(暨南大学)、黄坤尧教授(香港中文大学)。

  奖项冠军一名,奖金港币4000元。亚军一名,奖金港币3000元。季军一名,奖金港币2000元。优异奖六名,奖金各港币1000元。诗赛、词赛各设奖额九名,合共十八名。

  诗赛规则
体裁:五律或七律。题目:作者自定。以简单明白为主,不宜太长。尽量不用注释。用韵:以平水韵或《佩文诗韵》为准,限用上平四支韵或下平十二侵韵。

  词赛规则词牌:〈青玉案〉。贺铸、辛弃疾两体皆可。题目:作者自定,可以不写。尽量不用小序,更不宜用长序及注释。用韵:以《词林正韵》为准,不限韵部。一韵到底。上去声通叶,入声单独叶韵。
  谱式参考: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若问闲情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贺铸〈青玉案〉)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辛弃疾〈青玉案〉)

  投稿2008年10月1-20日接受电子投稿,作品寄第三届粤港澳台大学生诗词大赛专用网站:http://win2003.chi.cuhk.edu.hk/poetry-comp稿件必须依格式填写姓名、所在地学校、院系、班级、学生证号码、身份证号码、电话、电邮地址各项。

  结果公布2008年12月上旬在网站公布获奖作品,违规者会取消获奖资格。http://win2003.chi.cuhk.edu.hk/poetry-comp2008年12月20日(星期六)下午三时,在香港中文大学谢昭杰室举行颁奖典礼,并正式宣布奖项名次。

  查询及联络香港中文大学中国语言及文学系 电话:852-26097074 电邮:poetry-comp@cuhk.edu.hk中山大学中文系 电话:86-20-34145047 电邮:bzsurj@gmail.com澳门大学中文系电话:853-66851379   电邮:sunnytea18@yahoo.com.hk成功大学中国文学系 电话:886-6-2757575转 电邮:wwy43@mail.ncku.edu.tw52101,52127

民国元年与公元纪年如何换算?

朋友惊异于与我同月同日的生日,我也吃了一惊,哪有这么巧的,自然问哪年出生的,朋友说是民国××年,呵呵,还真把我难住了,只记得是孙中山国父定的元年,但哪年还真是没有刻意的记忆,感谢网络,搜得文章一篇,同与我有同类困惑的朋友分享。

民国纪年与公元纪年时间的快速换算作者:山东省诸城市教研室 张述军 更新时间:2004-8-25

所谓纪年,是指纪年代。民国纪年是把中华民国成立之年作为第一年。中华民国成立于1912年1月1日,这一天,中国民主革命的先行者孙中山在南京宣誓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宣告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成立,改用阳历,以1912年为民国元年。公元纪年是把传说中的耶稣生年作为第一年,这一年之前,为公元前,之后(含耶稣生年)为公元后。全日制义务教育《历史课程标准》(实验稿)明确规定,通过学习,学生知道纪年方法,正确计算历史年代。由此看来,了解民国纪年与公元纪年的关系,正确换算民国纪年与公元纪年的时间,是初中历史教学的基本目标之一,也是初中学生学习历史最基本的技能之一。然而,不少同学仅能了解民国纪年与公元纪年的关系,不能快速换算民国纪年与公元纪年的时间,而且换算过程复杂,甚至越算越糊涂。例如,换算1937年是民国多少年,多数同学用1937-1912=25,然后加上一年,其结果是民国26年。再如,换算民国36年是公元哪一年,多数同学用1912+36=1948,然后再减去一年,其结果是1947年。这样换算太麻烦,太费时,有的同学甚至得不出正确答案。那么如何快速而正确的换算呢?我们假设民国元年(1912年)的前一年(1911年)为民国0年,在民国0年(1911年)的基础上换算出民国多少年或公元哪一年。用数轴表示为公元1911年 1912年 1913年 1914年…… · · · 民国0年 1年 2年 3年……其方法是:已知公元××××年,换算该年为民国多少年,则公式为公元××××年-1911年=民国××年;已知民国××年,换算成公元××××年,则公式为公元××××年=民国××年+1911年。这种方法换算出的结果不需再加或再减一年,一步就可得出所要换算的结果。还是以上面的举例为例,计算1937年是民国几年,根据公式可得,1937-1911=26;计算民国36年是公元哪一年,根据公式可得,36+1911=1947。运用以上方法,既简便,又省时,极大地提高了民国纪年与公元纪年的换算速度。